第四屆監察委員被提名人李復甸
列席立法院第7屆第1會期第1次全院委員會口頭報告 97年7月3日
主席、各位委員先進:
我國古制將行政、監察、軍事三權並立。秦漢以降,稱御史大夫,設御史臺或臺院、殿院、察院。目的在「糾察官邪,肅正綱紀」;蒙古入主中國,初無御史臺,後因政事廢弛,非但設御史臺「掌糾察百官善惡」之外,尙增加「察政治得失」的功能,連「生民休戚」也要糾察;明清之都察院,掌「正官風」、「劾官邪」、「正法紀」、「雪冤獄」、「恤黎民」、「肅邊政」、「便人民」,職掌範圍愈廣。民國繼起,國父孫中山先生延承古制,分五權。以監察院監視「非違」,察知「越軌」。彈劾違法或失職之人員;糾舉違法或失職之行為;糾正各機關之工作及設施,促其注意改善。簡言之,監察院在職司政府之廉與能。
一般輿論看監察制度,多著重監理官箴廉潔,乃針對「德不稱位」之人;但是對於尖刻刁難、不理民怨、敷衍塞責等「能不稱官」者,卻鮮少指摘。行政人員為了逃避圖利之嫌,嚴格解釋法條,從狹適用行政裁量,枉顧行政倫理之「信賴利益」與「比例原則」,人民苦於官吏之苛暴。左傳所說「視民如傷」,卻在民主政治的現代,人民經常無法獲得行政體系的合理對待。
對於司法人員常責其「失于出」,卻少督責其「失于入」。尚書呂刑中有「五過之疵,唯官、唯反、唯内、唯貨、唯來。」意思是:「只看官勢,私仇報復,内親插手,財貨賄賂,關係請託」是出入人罪的五種錯誤。近來不只司法案件,就是行政作為中,人民也看不到公正平允,遺留社會太多不當聯想的空間。畏於官勢者有之,夤緣攀附者有之,勾結豪富者有之,賄賂請託者有之,刻意構陷者亦有之。
若有機會得
鈞院同意通過出任監察委員,定當「不徇人情、不任喜怒、不黨親昵、不畏豪雄、不顧禍福、不計利害」,積極糾察違失,為「廉」「能」政治,盡一己之棉力。濫竽上庠三十年兼業律師十六年,無論授課、研究或服務,自認均勤謹努力。所授國際私法、國際法、海商法、仲裁法、比較司法制度、電腦法、跨國法律專題研究、爭端救濟替代專題研究等科目,對司法、交通、外交等委員會之事務應可提供所學。
遞補第六屆立法委員一年任期之中,了解學習立法程序與行政運作,受院內先進指教甚多,尙祈繼續支持督促,至深感謝。
2008年7月3日 星期四
| [+/-] | 不徇人情、不任喜怒、不黨親昵、不畏豪雄、不顧禍福、不計利害 |
2008年7月1日 星期二
| [+/-] | 鼓勵以方,則野無抑鬱之士 |
有所不得‧反求諸己 序「新黨危機」
李復甸
中國自古便是一個懦弱的民族。庭訓總是告誡子弟「是非只因多開口,禍害只為強出頭」。《論語》中更是成篇累牘地教人「為邦不入,亂邦不居」,「邦有道,危言危行;邦無道,危行言遜。」說,「邦有道則仕,邦無道則可卷而懷之。」又說「時而後言,人不厭其言。」總之,中國人怕事,也不願一直言無隱。在政治上的發言,尤其是極其謹慎。
然而,在中國也有勇於言責,而寫下血跡斑爛的史頁。唐代名臣陸贄在奏書中曾有:「臣每讀前史,見開誠納忠之士,乃有『泣血』『碎首』『牽裾』『斷鞅』者,皆以進議見拒,誠懇激忠,遂至發憤逾禮,而不能自止故也。」
由於忠貞之士每每認為「明主可以理奪」,故而敢於忠言直諫,偶遇未能打動上位者清明之時,不免就有剖肝泣血,碎首不恨的青史留存。讀到這些事蹟,都不由令人感覺內心激動,擲書三嘆。
新黨之崛起,始於國民黨內理念之爭。且毋追究爭論之起源,係出於誤會與否。新黨由不成氣候的新國民黨連線,發展成第三勢力,已是不爭的事實。新黨的發展,誠如書中所說,在「呼群保義」的走告聲中,凝聚了為數可觀的實力,支持之群眾也由北而南逐漸增加。然而,黃旗之下固然有「諤諤之士」,但亦有「嘿嘿之徒」;有「厲直剛毅」之人,亦有「拘扃韜譎」之人;有「勞謙君子」,亦有「倖進小人」。作者以從事政治新聞採訪工作之多年經驗,隻眼獨具,識見深刻,下筆尤其老辣。生動的描述之中,含褒貶月旦之精義。作者以求全責備之心,寫此「痛書」,猶可見作者面對社會責任之自我期許。若是新黨「也」不能察納雅言,走出一條更寬闊的道路,則不能免於淪落為「失意政客」的俱樂部。
適才適任無疑是廉能政治的首要條件。 國父孫逸仙先生在《上李鴻章書》中提到「教養有道,則天無枉生之材;鼓勵以方,則野無抑鬱之士;任使得法,則朝無倖進之徒。」若是國內各政黨仍不能摒除金權與派閥的影響,繼續勇於內鬥而內耗,任由一群「能不稱職,德不稱官」的蠢材和奴才,繼續糟蹋政治,則受害的將是全體民眾,而危機亦絕非獨存於一特定的政黨。
新黨危機. 作者:江中明; 出版社:商周出版; 出版日期: 1995年10月31日;
2008年6月26日 星期四
| [+/-] | Arbitration a solution to conflict |
By Fuldien Li 李復甸
TAIPEI TIMES
Thursday, Jun 26, 2008, Page 8
With Taiwan’s unclear international status and increasingly fewer countries recognizing her, the largest challenge for the government is protecting the rights and interests of Taiwanese abroad. Disputes arising from Taiwanese investments in China or fishing in neighboring waters are common. The recent sinking of a Taiwanese fishing boat near the Diaoyutai (釣魚台) islands by the Japanese coast guard highlights the importance of conflict resolution.
It is obvious that the sinking of the Taiwanese boat was not a normal judicial case. Japan chose to handle the issue from the standpoint of its criminal law. Japanese authorities said on June 16 that the Japanese captain and the Taiwanese captain had both breached Article 129 of Japan’s Penal Code — Endangering Traffic through Negligence — and transferred the case to a district prosecutor’s office for investigation.
This was not only far from the truth, but also a clear attempt on Japan’s part to dodge international pressure and responsibility. Even if the incident were turned into a civil lawsuit, issues such as state immunity would have complicated the situation.
Because Taiwan is not a state party to the International Court of Justice, filing a lawsuit with The Hague is virtually impossible. However, Japan’s deliberate use of a heavy ship equipped with weapons to hit and sink a much smaller boat was a violation of the regulations of the Rome Statute of the International Criminal Court.
In addition, purposely ordering an attack on civilians and their possessions, in this case a boat, constituted serious armed conflict on an international scale. Because Japan is a signatory to the Rome Statute, the captain of the sunken vessel could have demanded an investigation into the actions of the Japan Coast Guard, although this was not feasible.
Premier Liu Chao-shiuan (劉兆玄) has said that going to war is a last option and this would have been in accordance with international law. However, Taiwan does not have much of a choice given its international status. Therefore, arbitration is a much more feasible solution to this situation.
Arbitration is the most flexible of any method, as it does not require a nation to be recognized by other nations. Disputes can be solved with arbitration as long as both parties agree to a compromis d’arbitrage.
Well-known arbitration cases include the Newfoundland Fisheries Case of 1910, the Tinoco Arbitration of 1923, the B.P. Exploration Company vs the Libyan Arab Republic of 1973, the Franco-British Arbitration Case of 1977 and the Australia & New Zealand V Japan: Southern Bluefin Tuna case of 2000. The Cayuga Indian Arbitration case between the US and the UK involved many years of arbitrations before the dispute was settled.
Even companies can become a party in arbitration cases and arbitration that is not carried out on a national level can take place in permanent organizations such as The Hague’s Permanent Court of Arbitration and the International Center for Settlement of Investment Disputes. Parties can also enter into ad hoc arbitration to solve individual disputes.
When dealing with the Diaoyutai issue, we cannot ignore the issue of sovereignty and talk only about fishing. In 1998, the Legislative Yuan passed the Act on the Territorial Sea and the Contiguous Zone of the Republic of China (領海及鄰接區法), and in 1992, China passed the Law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on the Territorial Sea and the Contiguous Zone (領海及毗連區法). Neither of these laws has been used to draw up clear marine borders.
The implications of the Diaoyutai issue are serious and we do not need to escalate the situation any further. However, we should avoid backing down on the issue. The most feasible way to solve this kind of dispute would be for Taiwan, China and Japan to enter into trilateral arbitration or carry out ad hoc arbitration.
Fuldien Li is a professor in the School of Law at Chinese Culture University.
TRANSLATED BY DREW CAMERON
2008年6月17日 星期二
| [+/-] | 以仲裁解決周邊衝突 |
中國時報 2008.06.17
以仲裁解決周邊衝突
李復甸
台灣在國際定位不明,承認台灣國際法人格日益窘迫之現實下,如何保護國民在領域外之權益,是最令政府困擾的課題。國人在大陸投資糾紛層出不窮,漁民四鄰捕魚也時有糾紛產生。近來更因釣魚台海域作業,漁船被日本海上保安廳巡邏艇撞沉,愈益凸顯解決糾紛機制之需要。
此次撞船事件顯然已不是一般的司法案件。就刑事案件言,日昨日本宣布巡邏艇長與台灣漁船船長均觸犯日本刑法一二九條過失往來危險罪,移送地方檢察廳偵辦。非但與事實相差極遠,且意圖敷衍國際壓力,事至為明顯。若就民事案件言,即使用訴訟方式進行,除了曠日費時外,還有國家豁免等複雜議題。日本無意依法公平處理此事,在國際法上已構成拒絕正義(Denial of Justice)。
因我國已非國際法庭會員國,要在海牙提起訴訟幾乎已無可能。但日本武裝艦隻以懸殊的噸位差蓄意撞擊,已符合違反「國際刑事法院羅馬規約」所定,故意指令攻擊平民,且故意指令攻擊民用物品,是嚴重國際武裝衝突行為。日本為「國際刑事法院羅馬規約」簽字國。受害船長可向國際刑事法院要求檢察官逕行調查其行為,但其可行程度亦低。
因此,國際法上所謂當地救濟途徑窮盡(Exhaustion of Local Remedies)在台灣周邊地區甚難適用。劉兆玄院長所言,爭議要用開戰是最後的階段,確是國際法所規定。但以台灣的國際情勢幾乎沒什麼選擇,就到了unjustifiable無可挽回的地步。因而尋求仲裁作為糾紛解決替代,是較為可行的機制。
仲裁的彈性最大,不牽涉國家承認問題。只要雙方同意作成仲裁協議(compromis d’arbitrage)便可經由仲裁解決糾紛。如一九一○年紐芬蘭漁案(the Newfoundland fisheries case)、一九二三年的狄諾柯仲裁案(Tinoco Arbitration)、一九七三年英國石油公司與利比亞仲裁案(B.P. Exploration Company v. Libyan Arab)、一九七七年的英法英吉利海峽礁層案、二○○○日本與紐澳間藍鰭鮪仲裁案等。 美國與英國更因卡尤佳印第安人(Cayuga Indian Arbitration),常年有仲裁處理糾紛。其中爭端的一方甚至可以是私人公司,而非國家。仲裁可有固定機構如海牙的常設仲裁法庭(Permanent Court of Arbitration)、投資糾紛調解中心(ICSID)。也可以因個別糾紛而組成個案仲裁(ad hoc Arbitration)。
釣魚台問題不能忽視其主權爭議之本質。不可能只談入漁,而不談領土主權。我立法院早在民國八十七年通過「領海及鄰接區法」,大陸更在一九九二年通過「領海及毗連區法」,至今均未具體進行海域劃界。其中牽涉複雜,固無需因撞船事件繼續升高衝突,但亦應設法避免駝鳥式的衝突處理。三邊共同組成仲裁機構,或個別進行仲裁,應是處理釣魚台糾紛的可行方式。
2008年6月11日 星期三
| [+/-] | 誰掏空了遠航? |
財團法人中華航空事業發展基金會在民國94年9月26日臨時董事會通過購買台灣高速鐵路公司特別股新台幣45億元。航發會章程第二條規定「本會以協助中華民國航空事業發展、研究及有關活動之推展為宗旨」。高速鐵路其快速運輸的特性與航空事業具同質性,故消費者在市場選擇上將產生排擠作用。因此航發會以變更章程之方式投資遠航應認違反其宗旨。台北地院於95年1月27日以94年度法字第159號裁定,且認為航發會之董事會變更捐助章程之程序違法,而將航發會變更登記案駁回。
依財政部主管財團法人監督管理準則第17條規定「財團法人不得投資與其創設目的無關之事業。」航發會辦理發展航空相關事務,章程已有明文。故航發會以無效之決議轉投資與其創設目的無關之高鐵,其違法至為明顯。且高鐵之營運顯為航空事業之替代業務,將使得航發會之基金減少造成損害,且因而使台灣高鐵取得無法律依據之利益。
交通部為航發會之主管機關,卻一再執意違法從事變更章程及轉投資之行為。航發會之董事於第五次臨時會及第十一次會議所為之決定,一再違反法律,不顧法院禁止之裁定,執意將45億資金挹注高鐵,因此活絡了高鐵,使有能力與航空公司競爭客源。黨政高官南北奔波競選,都捨航空而就高鐵。
遠航面臨破產,職工大規模請願。新政府上台,能對航發會堂而皇之的背信視而不見?究竟是誰掏空了遠航?除了在偵辦中的遠航董事外,違法挹注高鐵的交通部舊官僚就脫得了干係嗎?
2008年6月8日 星期日
| [+/-] | 企圖偷渡的司法改革 |
第六屆立法院在審查「法官法」草案時,曾有檢改團體來立法院遊說,並聲稱若立法院不能接受檢察官的觀點要讓法案不過是容易的事。果如其言,法官法未能順利通過。到了這一會期檢察官團體又透過委員各別提案,送出「司法官法」草案。法官與檢察官各自爲其利益與地位之保障,在修法歷程中角力甚為激烈。上周立法院招開公聽會,更是可依發言人之職務,來預斷發言之內容。下週一六月九日司法院又透過委員各別提案,送出「刑事訴訟法」草案。僅修165-2、310-1、366-1三條,將對簡化法庭對證據之提示、簡化判刑二年以下案件理由之載述、原審以調查之事實之得逕為二審判決基礎。事實上此三條修法牽涉當事人之利益極大。尤其是366-1將刑事案件上訴理論之「覆審制」改為「續審制」,是刑訴理論之大爭論竟然悄悄進行,希望兵不血刃,用偷襲的手法過關。
「大法官案件審理法」亦在準備再行提案。依司法院原提案將修改為「憲法訴訟法」,其內容牽涉幾項重大變革。首先,名稱改變之後,統一解釋法令卻不涉及牴觸憲法之案件究竟應否再歸大法官管轄,便生疑問。「憲法訴訟法」草案中,將大法官之解釋律定為「釋憲審判化」。也就是說大法官日後受理案件必須在聲明範圍內解釋,否則便是訴外裁判。然而大法官歷來的解釋都傾向「釋憲立法化」。也就是大法官不受聲請範圍限制,而作近於立法方式的憲法解釋。釋字585號解釋直接創立「急速處分」;601號更表示大法官解釋並有拘束全國各機關與人民之效力,屬國家裁判性之作用,乃與一般法官相同,均為憲法上之法官。這些都是當事人請求解釋聲明以外的解釋。
大法官若是個案審理,案件僅對當事人有拘束力。個案審理便不是釋字185號與188號所認為,司法院所為解釋,有拘束全國各機關及人民之效力。司法院草案說帖以釋憲機構走向釋憲審判化,也就是以個案審理的方式進行。但在大法官審理案件法修正案中,卻不以有他造當事人為必要。案件既然不一定要有他造當事人,那麼又如何成立個案,實滋疑問。於近來之釋字627及632號大法官解釋,大法官們對司法院之機關行為個案解釋權,也產生極大的爭議。有以可就機關行為加以審查者,也有認為機關行為需抽象化才是憲法疑義的概念,似乎認為「抽象審查」才能受理。先前大法官將中華郵政更名案與高中歷史教科書教綱案均以為係個案而不予解釋。這樣硬要「抽象化審查」的理論,實與「釋憲審判化」之概念不合。司法院雖聲稱以釋憲審判化為改革方案,然觀司法院版草案第七條顯非以個案方式提交審理。司法院大法官自身都缺乏共識之狀況下,冒爾立法顯然不妥。
司法改革應該有計畫有步驟,改革之重心當在法庭之內,尤其應注意當事人之基本人權。目前司法院組織法仍未通過,但其他低階法律卻在陸續推出修法。裁併終審機關、變更證據提示、簡化判決理由、改覆審為續審、檢察官職務之定性等重要制度,在社會大眾與法學界沒有共識之前,實在不宜做大幅更動。立法委員不必個個都是深通法理的法律專家。但是,各機關不可隱藏重要法理之爭,私下透過委員聯署偷渡修法。零星混雜的提案若在司法委員會沒有警覺的狀況下,一一修法通過,將造成國家司法制度無可挽回的混亂與崩解。
2008年6月5日 星期四
| [+/-] | 道 歉 啟 事 |
本人陳水扁公開指摘傳述中國國民黨主席連戰及親民黨主席宋楚
瑜先生有發動「七日政變(即柔性政變)」顛覆中華民國政府之
不實言論,嚴重損害中國國民黨主席連戰先生及親民黨主席宋楚
瑜先生之名譽,特以此書面向連戰先生及宋楚瑜先生致上歉意。
中華民國 年 月 日
聲明人 陳水扁
最高法院新聞稿
本件上訴人陳水扁先生與被上訴人連戰、宋楚瑜先生間請求損害
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五年度上
字第一二八號)不服,提起第三審上訴,本院判決如下:上訴駁
回。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茲說明如后:
一、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十一條有明文保障
,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
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
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
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司法院大法官會
議釋字第五○九號解釋參照)。故如言論自由權之行使,不
法侵害他人之名譽,被害人自得依民法侵權行為有關之規定
,請求損害賠償。
二、次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又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
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
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
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
、第一百九十五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
三、查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主張:上訴人係中華民國總統,竟於民
國九十三年十一月十四日,在臺北縣立法委員選舉造勢大會
上,公開以附件二所示不實之言論指述伊二人於九十三年三
月二十日總統選舉後,以發動軍事將領請辭或告假方式進行
「七日政變」,並謂該政變係為「柔性政變」,請民眾「以
選票終結連宋亂象」。嗣於九十三年十一月十六日於民進黨
中常會上發表對全國人民演說時,再次以附件三所示不實之
言論指述伊二人有以非法途徑及方式發動柔性政變、顛覆政
府等虛構言論內容,顯係以不實言論毀損伊二人之名譽。而
伊二人均為國內主要政黨領袖,今受上訴人惡意指摘發動政
變之不實言論內容,經新聞媒體大幅報導而引起社會輿論軒
然大波,實已損害伊二人政治名望深鉅,影響日後民眾對伊
二人之信任感,伊二人之名譽權實已因上訴人之前開不實言
論而受有損害,爰僅請求命上訴人給付伊二人各新臺幣(下
同)一元之象徵性損害賠償,及命上訴人於報紙刊登道歉啟
事,以茲回復名譽。第一審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各一
元,及應在自由時報、中國時報、聯合報全國版頭版以二分
之一版面,刊登如附件一所示內容之道歉啟事一天,駁回被
上訴人其餘之請求;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
上訴。
四、原審以:上訴人於九十三年十一月十四日在台北縣立法委員
造勢大會上公開表示如附件二所示內容部分,綜觀全文,顯
見上訴人於上開言論中,已將「流產、七日的政變」、「柔
性的政變」與「連宋亂象」相連結。而一般大眾之認知,「
連宋」係指被上訴人連戰、宋楚瑜二位九十三年之正副總統
候選人,其言論顯係影射被上訴人連戰及宋楚瑜二人,使一
般大眾認為與被上訴人連戰及宋楚瑜有關。又上訴人於九十
三年十一月十六在民進黨中常會上發表對全國人民演說中再
次指訴如附件三所示內容部分,綜觀上述文句中「連宋陣營
…為了個人的權位,…」,顯見意指「連戰及宋楚瑜」之個
人,而非指不特定之泛藍群眾。足證上訴人係於公開場合以
故意方式,影射被上訴人連戰及宋楚瑜二人,在三二○總統
大選後,把由大多數民意所支持的政府加以推翻。而被上訴
人遭上訴人以上揭公開發表之言論,指述、影射有此企圖,
將造成社會上一般國民對被上訴人降低評價,自足以使被上
訴人名譽受損。且被上訴人所受名譽減損之損害,與上訴人
公開發表上開言論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從而被上訴人主
張上訴人依法應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自屬有據等詞
為由,因認上訴人之上訴為無理由,而駁回其上訴。上訴人
不服。又提起第三審上訴,本院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均無
不當,上訴人係就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指
摘為不當,求予廢棄,非有理由,上訴應予駁回。
